关于七瑾娘娘这件事情,凤幽玄一直在旁边听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少年的时候不懂情爱,以为父皇有那么多的宫妃,以为父皇专宠赵贵妃,就是对母后的背叛,所以任父皇说什么都不喜欢听。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渐渐知道了作为一个帝王的无奈,身为九五之尊,却还要顾忌着朝堂上势力大的臣子,也还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他是嫡子,却不是长子,甚至连次子都不是,他是父皇的第七个儿子,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凤幽玄都十分不解,为什么父皇口口声声钟情母后,却还是与那么多的女人有了关系,而且还生下了孩子,但慢慢的,他长大了,知道了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知道父皇心中许多有口难言的苦衷。
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父皇在画画,他根本就不用去看画面,也知道那张宣纸上画的是什么,那是母后的画像,在他注意到这件事情开始,父皇只要是在画画,画的都是母后,他不知道父皇画得像不像,但其用情可见一斑。
这么多年下来,凤幽玄一直在一边看着父皇画母后的画像来慰藉相思,这其中的孤苦,恐怕也只有父皇自己能懂了。
所以阿锦在说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凤幽玄还以为父皇的余生可能不会再那么孤寂了,毕竟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妃,毫无特别之处,阿锦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但可惜看父皇面色平平的样子,只怕是他想多了。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儿,凤幽玄才带着苏锦告辞离开。
凤凌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然后将之前画到一半的画作拿了出来,其实已经画好了一大半了,从现在画出来的画面上来看,不能看出这是一个十分标志的美人,美人正卧在一张横塌上,双眸微闭,看起来十分悠闲的样子,榻放置在一个凉亭里,凉亭的周围都是水,水中有漂亮的荷花,只是从现在的画面上看不出时间的早晚,想来是画画之人还未来得及填上去。
凤凌出神地看着画上的人,低声开口说道:“雅欣,你看到了吗?我们的玄儿成婚了,是我为他们赐的婚,王妃是苏大将军的女儿,十分的乖巧伶俐,与玄儿也是情投意合,这个儿媳妇,你可满意吗?”
他静静地立在书案前,许久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画中的人回应他,可惜画中人一直都是静止的状态,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凤凌等了许久,等得浑身都开始疼了起来,却还是没有等到画中人的回答,只能继续低低地呢喃道:“雅欣,这许多年了,你从未曾到过我的梦里,可是真的这么狠心,说走就走,连让我见一面都不肯吗?”
画中人自然还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不过这次凤凌也没有再等下去,而是直接开口叫了门口候着的刘公公,吩咐他去言乐宫,将那位已经“身死”的七瑾娘娘请出来,安排到其他的宫殿去住。
言乐宫现在已经荒废得不成样子了,想来也是不能住人的了。
刘公公在宫里的时间不算短了,这位七瑾娘娘的事情,他多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现在听说人没死,还在言乐宫里,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却识趣地没有问什么,只是点头领命去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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