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与东离的交界处,驻守着一位守将,名叫赵雍,是赵家的一个分支。
本来在那里驻守的应该是苏云深,但是上次他与阿锦大婚,苏云深回来之后父皇就收回了他的兵权,本意是想让其退守二线,将那些因为战乱而有些暴动的百姓好好的安抚下来,而镇守边关也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迫不得已,父皇就只能选了赵雍,即便明明知道他和赵浩山的关系。
当时凤凌想的是,这个暂时作为缓兵之计,一来给了赵雍兵权,赵浩山对于朝堂上的一些变动就不会表现得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疑神疑鬼,可以给他打压赵浩山手下势力留下一定的空余,二来赵雍经验能力都比不上苏云深,等苏云深将边关城池的百姓都安抚了,凤凌完全可以以赵雍的能力不足为借口,让苏云深重新接回边境的兵权。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还不等凤凌将朝堂肃清,他就已经看不下去南阳候对自己儿子的威逼胁迫,打算提前发难,当初自以为很好的一步棋,现在却需要好好提防了。
赵浩山从凤珺炎的府上回来之后,就立马联系了南阳候,另外也秘密给赵雍去了信,让他带着可信的亲兵迅速往皇城赶。
南阳候没有想到赵浩山这么快就想要动手,但他也没有生出想要退去的念头,毕竟现在两个人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什么好犹豫的,已经到了殊死一搏的时候,成王败寇,全在命运的安排了。
而皇城里,也陷入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就连平日上早朝的时候,以往总是要争论不休的大臣们,现在也都陷入了沉寂的阶段,只要不是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情,几乎都得过且过了,虽然现在凤凌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上朝,但是难得的,这几天的早朝都十分的平静。
这一日下了早朝,凤幽玄照例到御书房跟着凤轩澈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借口要去将军府看王妃,跟凤轩澈说了声就想着要先走。
自从父皇有意培养凤轩澈做下一任的宣景帝王,凤幽玄在国事上就已经很少插手了,尤其是在他和凤轩澈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也很少会坚持自己的观点,大多时候都是只简单地陈述一下自己的看法,然后低着头沉默不出声了,至于最后如何做,决定权就交给父皇和凤轩澈两个人了,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个外人了。
凤幽玄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要避嫌,不想在这个时候揽太多的事情上身,毕竟他与凤轩澈相交不长,现在人看着是好的,对名利也不是那么看重,谁知道以后做了皇帝,疑心会不会变重呢?
所以,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一个长远安宁的未来,凤幽玄决定,从现在就开始避讳着一些,免得到时候让新帝对自己处处看不顺眼。
凤轩澈听到自己的这个皇弟又要走,不由抬眼扫了下堆在御书房桌案上的折子,然后十分无奈地开口问道:“七皇弟不是又打算将这些折子都扔给我一个人处理吧?”
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折子,凤轩澈实在是觉得眼晕,他和七皇弟不同,他接触这些的时间短,处理起事情来远没有七皇弟快速灵活,这些折子要是全部都交给他看,估计看到明天也是看不完的。
凤幽玄被问得一愣,随即面上就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状似腼腆地说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话音未落,就趁着凤轩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推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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