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湿冷的洞窟,一束微光从最顶上的小孔射进来,苏锦仰着头,那微光射在她空洞而又淋淋的眼眸,让她如同暗夜鬼魅一般令人恐惧。
生而为人十几载,苏锦想笑却无法表现出来,因为她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如同活死人一般,生不如死,年年月月,已不知今夕何年。
因着那难得的光束,原本围绕覆盖在她身上的蛇群微微散开了些,但在这阴暗湿冷的环境中,这丝毫不能改变她淹没蛇群的状况。
她听得到蛇信子嘶嘶吐出在脸上拂过的声音,却感受不到那铺天盖地的蛇群自身上蜿蜒而过,或是蜗居于她的身体,唯一记得的,还是五年前被扔进这蛇窟之时,那人冰凉如刀的话语。
“就让她在这蛇窟与之为伍,勿死,勿生。”
勿死,勿生,那蛇群日日夜夜吸她血,食她肉,五年余载,靠着续命喘着一口气,却实命如草芥,苏锦以难再去想,凤珺炎如此折磨她,究竟是心有不甘,还是为了那挚爱之人。
他曾说许她后位,也曾温声细语说她是此生挚爱,她为他改变一切,学才识,研兵法,为他伤痕累累,中毒无数,求着父亲助他登上皇位,却终是落得他反咬一口,才知一切从一开始,便是他的阴谋一场,她爱他成痴,却不想立后当日,他是眉眼含着深情携着妹妹苏颜的手,下令将至打入这蛇窟中受尽屈辱。
“苏锦,你苏氏一门,妄图篡位弑君,该当何罪。”
那人冰冷如寒冬的声音在耳边历历响起。
该当死罪,该当死罪啊,却又为何,让她不人不鬼,如死人一般在这蛇窟五载,不得天日,不见月光!
苏锦空洞的双眸中缓缓流下两行血泪,脑海中浮现出妹妹苏颜当日带着云淡风轻的笑颜居高临下看着与泥土平位的自己,悠悠启唇道:“姐姐,你那好弟弟,父亲的好养子,苏云深,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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