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心里清楚,宣景帝这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到底会偏向哪一方,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也不扭捏:“两位王爷都是人中龙凤,若说天资,只怕是不相上下,若说心底,皇上,这一点我们谁都不清楚,但臣女觉得,皇上心中早有决断,不是吗?”
宣景帝听苏锦这么一说,晦涩不明的眸子中闪出一丝光亮,他拍着手,声音似乎较之于芳慈爱清朗了许多“朕倒是不知道,苏将军竟有个如此伶牙俐齿的女儿。”
苏锦笑了笑,微微福了福身子:“皇上过谦了。”
在苏锦眼里,宣景帝无论如何,一直都是心中那个清明了半生却死在赵贵妃等人手下的明君,而当初他的覆灭,也有自己的一份子,如今再见,她对宣景帝,更多的是心中那一丝愧疚。
沉吟半分,苏锦忽的跪下来,宣景帝眉头一蹙问到:“你这又是何意。”
苏锦没有再和宣景帝玩心眼,而是直截了当说道:“臣女知道皇上心中对臣女应该颇有微词,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皇上心中对臣女该是已经有了猜忌,这些与臣女来说没有什么。”
她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宣景帝,真挚而又坚定,继而说到:“臣女的父亲一直告诉臣女,皇上是一国明君,苏锦如今以下犯上,有一句话却是不得不说。”
宣景帝的目光中含了些温怒的意味:“你有何话,是非说不可。”
苏锦沉沉说到:“当年人人都说我父亲害死了我的舅舅,是皇上相信我父亲并非这种人,虽是惩罚,但并未削了父亲实权而是将他流放在外,苏锦对此感激不尽,如今一丝相谏,只是希望皇上定要注意身边人。”
宣景帝脸色大变,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震得上头的奏折掉了几份下来,他眸色氤氲着怒气,声音冷冷:“苏锦,你可知你说这话,是欺君之罪!”
苏锦跪下去,淡淡道:“臣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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