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被他一席话说的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这位爷对自己,是这么个情分啊……
可是,王峻他们不也常陪伴他左右吗?看看他这副落寞低落的姿态,想想反正话都说到这步了,不如说个明白,便爬起来,跪坐在旁边,试探着问道:
“可,你身边不也有贴身伺候的吗?”
高鹤正在忐忑着,听她竟然这般说,胸中不由冒了一团火,噌的坐起身,转回身道:
“他们怎么跟你比?他们能让我睡的踏实吗?他们不过都指着我给他们荣华富贵,他们听了我的伤心事,不敢嘲笑我,也自有那恶奴欺主的!”
说着垂下眉眼,深吸了口气,声音却又低沉下去,
“我刚来庆阳时,身边只有常忠章台,他们都是父皇的人,我那时只能依赖他们,可他们一个虽说忠心,但刚愎自用以下犯上,另一个,为了个过继的儿子,就背叛于我,成了皇后的眼线,而那远在西北大营的柳靖,隔三差五便叫个家奴过来,就为羞辱于我……”
高鹤说这些本来是为说服白露,但说着说着又陷入了情不自禁,
“……我十四岁时,遇到一个丫头,她长得跟我母妃特别像,我就将她带在身边宠着疼着,可她呐,一个男人不过甜言蜜语几句,她便出卖我,不仅偷了东西要与人私奔,还给我下毒……”
说到这没有再说下去,白露看着他哀伤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暗忖自己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太多疑了,对他也有些残忍。
有心想安慰一番,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和声细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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