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不说话,有些气他出去办案却不细细告知,当下径自去厨房弄来热水让他洗洗,高鹤见她如此,却也没有解释,洗漱后便抱着她躺下了。
白露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没有拒绝,俩人躺进被窝,并不是太暖和,北方的秋夜尤其的冷,王峻给的钱足,晚上店家本来要烧炕,但白露怕高鹤不习惯,问其他人都不觉得冷,便拒绝了。
在王府也一样,夏日因为放着冰,冬日床榻也不能烧炕,秋天还不至于放碳炉,是以高鹤已经习惯了每回都要抱着白露入眠,白露也差不多习惯了。
睡到一半,白露却进入了噩梦,她又回到前世自缢的那个晚上,只不过,这次的梦中,高鹤竟然出现了。
他就站在窗户外面,穿着月白色的广袖直身,戴着玉冠,仰望着天幕,离她近在咫尺,她拼命呼救,可高鹤根本没注到她,径自乘风而去,她再次感到了绝望……
心头似有千斤重,好像溺水的鱼儿,喘不过气来,白露就在这种憋闷中惊醒了。
恍惚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今地是何地了,白露好半天终于回过了神儿,感受到背后的体温,她轻轻转回身。
屋子里只点了盏油灯,此时油快尽灯要枯,昏黄的光线,让她勉强看清了高鹤的睡脸,均匀的呼吸,离得更近些,呼吸都能喷到脸上,这些真实的碰触,让白露终于安下了心。
往常同眠,白露都只喜欢背对着高鹤,此时不由伸出手,主动搂住他,后者在她转身时就醒了,现下被搂住,终于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便睁开了眼。
白露正将脸埋入他怀里,高鹤不由抚着她的乌发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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