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鹤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白露是不是有些后悔,从昨夜那眼神就能看出来,不过王峻最后一句倒也对,要真是伤到哪里了,还不是他心疼。
思及此又想起昨晚她冲自己砸瓶子,心里顿时堵得慌,当初就是自己对她最不好时,她也没这么对过自己,难道,现如今就这般恨自己?
可转念又一想,是啊,自己一个爷们儿,跟个小女子计较什么?辗转犹豫了好一会儿,便起身道:
“去隔壁看看。”
王峻一见高鹤转圜了,便赶紧伺候着去了,俩人刚走进隔壁院子,就见房门敞着,高鹤觉得奇怪,走到跟前,才听到内里传来卫渔的声音:
“……姑娘,您还是吃一点吧,要是饿到哪里,您看凌草春草她们还能指望谁?”
然后是白露淡淡的声音:
“你错了,说起来,是我连累了她们,若是我死了,你主子也不会再为难她们了,”
说着又道,
“卫渔,看在往常的情分上,帮我带句话给凌草春草,还有桃面,跟她们说,若是我去了,让她们去西京找我三舅,日后东河滩就给邱娘子和彩凤、桃面共有,铺子四间给三舅,剩下两间给寤寐,让秦楼继让凌草春草俩随意去哪里帮忙,彩凤桃面会照看她们的,至于秦楼,烦他继续负责护卫,佣金就跟三舅谈吧。”
卫渔讷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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