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空手回去一场打骂在所难免,打眼瞥到那钱袋,又豁然释怀,无论如何,能重生一次便是大幸,还计较这等小事干嘛,不如好好筹谋一下,如何把握余生,不再重蹈覆辙才是……
首先,金锭等于是她拿命换的,肯定不能再给娘了!
而且,只要有了钱,只要尽快找到董叔,喉咙就能治好,下定了决心,白露立马将瓦罐捡回竹筐,向道庐走去。
这是东山西北坡,因为地处陇东高原,沟壑梁茆纵横起伏,除了苜蓿之类的野花野草,没有高大林木,也无法耕地,平日别说人,连禽兽都很难看到。
而耕地都在董志塬,也就是庆城镇南边,镇内或周边良田不多,好在城镇多河交汇,交通便利,是庆州乃至周边几县重要的贸易场所。
是以人们多以做买卖为业,没本事的便以帮工为生,因此到了花期,除非穷到实在吃不饱,或者有养家畜的,如她这般日日来采苜蓿的并不多。
走进道庐,不过仅供四五人驻脚大小,内里靠墙砌了张单人炕,上面铺了张藤席。
当年不用烧炕,白蒹便将炕下挖空,可藏茶具,方便过来煮茶时不用背来背去的。
白露依循记忆从炕的侧边掏出活动砖块,茶具还在里面,只不过父亲走后再也没用过,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拿出里面的银勺,就地挖了个深坑,掏出一块金锭,将钱袋放进坑里盖上土,再将砖块掩好,想了想,取出两只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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