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往常躺床上歇息比较多的高鹤,一直坐在正厅,好像专为等她似的,穿着藏青色缂丝鹤氅,本来就显稳重,此时面色微沉,更觉肃穆。
白露跪下行礼,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王峻已带着內侍出去了,还关上了门,屋子里顿时又寂静下来。
明亮的光线从窗棂处洒下,从白露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阳光里飞扬的灰尘,高鹤沉默不语,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她,白露咬了咬唇,终于叩首道:
“小女……奴婢有罪,想求庆王开恩。”
高鹤将刚沏好的茶杯端起来,悠哉道:
“哦,什么罪?”
“知情不报罪,其实那日刺杀,不止有一伙人,还有一个人,他并没有参与刺杀,反而救了小、救了奴婢,还帮了常统领反击刺客,奴婢觉得他是好人,他也说过不会害人,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白露依然跪伏于地,一股脑儿将话说了出来,而庆王则还是一派闲适的模样:
“那为何现在选择说了?”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终于抬起了上半身,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庆王,平静道:
“我叔父董源,是真心归顺王爷的,他一直心存宏图大志,只世道让他难有施展抱负的机会,我说的这个救我之人,董叔并不知晓,但我不能让董叔摊上这样背主的名声,他老人家心性坚定,既然选择了您,就会对您忠诚无二心,但那人毕竟又救过我,所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