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炫手里的锄头停下来,也不说话,背脊挺直了些,僵硬了一瞬,转身拳头就砸到了冯万贯脸上,快得莲溪都没能看清他是怎样打在冯万贯身上的
“诶哟!你……你个畜生……养的!”冯万贯捂着脸倒在地上,一句未完,陈炫接着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勒住他的脖子,眼睛瞪起,似乎要把冯万贯生吞活剥一般。
冯万贯只是听人说起过这个傻子,却不知道这傻子有这样骇人的一面,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躺在地上,四肢挣扎着摆弄出求饶的姿势来,莲溪怕陈炫再这样勒着冯万贯,会闹出人命来,也上前拉扯。
在冯万贯百般求饶之下,陈炫终于松了手,退到莲溪身后,捡起锄头又埋头松起土来,冯万贯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刚才吓得眼泪都流出来,惊呼未定地注视着陈炫,放出狠话来,“你给本少爷等着!竟敢这么对本少爷!本少爷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的陈炫的确是吓到莲溪了,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那时的他,像匹野狼,从眼神到身体,都是令人恐惧的,让她不寒而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而且,他在外人面前,确实从不言语,那么自己与他接触,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莲溪这样想着,可转头看到他的背影,又想到在山里那夜,他把树枝递到自己手上,又有些生疏窘迫的模样,怎么回事坏人呢?
分明是很好的样子。
干完农活儿的时候,陈炫拉着莲溪就往自家的破屋里跑,莲溪进去才发现陈伯躺在床上,看到莲溪显然有些吃惊,但因为身体虚弱又下不了床,“小姐怎么来了?”
“阿爹,她给了我钱,我拿点东西给他。”陈炫在箱子里番了一阵,找出几张狼皮来,做工粗糙但确是狼皮,不过缝得简陋,要是光面的还能卖,只是这缝得也太丑了些,他把狼皮放在少了一脚的方桌上,示意莲溪把这些带走。
陈伯略带欣慰的望着自己收养来的孩子,性子孤僻了些,但这孩子打心眼里是个好孩子,本性也好,收了小姐的钱还晓得送给小姐东西,“小姐,这些是阿炫的心意,小姐你收下就是。”一个月前陈伯身子还好的时候在莲溪收下做过几天短工,那时候就觉得莲溪和余家的别人不一样,是个宽厚的主子,就算现在结了工钱,也还是甘愿称呼她一声小姐。
莲溪知道今天这狼皮不收也得收,陈炫是很倔的,她算是看出来了,比水牛都倔,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自己也不是施舍于他,多下来的银子自己肯定是要收回来的,况且这些狼皮要是拿出去卖钱,可不止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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