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落,透过厚重的云雾,迸射出条条绛色霞彩。而在不远的村庄里,已经有几缕炊烟在缓缓飘荡。
而在村外远处一个陡丘的土路上,有一个碧衫男子踉踉跄跄的走来,这男子看着约四五十岁光景,剑眉星目,但此刻眼神中却添了几分浑浊。所着碧衫上的纹饰亦是极为精美,衣角处更是以青金线条勾勒,显示出原有的华贵,但此刻却破破烂烂,处处皆有洞口划痕,右下角更是不知被何物切去了一大片。
男子一路而行,见于隆丘处有一棵青葱树木,便欲稍稍歇息,奋力几步走到树下,扶树远眺之时,窥见丘下的村庄,在其村外有一波碧潭,男子浑浊的眼光迸发出了一丝丝的色彩。
只听得他喃喃到:“那老道言我遇石而死,遇水而生。我又一生唯好碧色,今日得育此湖,可见我命不该绝,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欣喜大笑数声,却又好似是牵动了什么伤势,又捂胸弯腰猛烈咳嗽一阵,但男子全然不在意,便欲迈开脚步,往那丘下村庄的碧潭而去。
将行未行之际,男子忽觉身后似有人影,还未及有什么应对,便觉后脑一阵剧痛,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只有一波碧水荡漾在眼前,可望而不可及。
碧衫男子轰然倒下,却见一个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上还拿着一块石砖,脸上带着笑嘻嘻的神情,刚才正是他快准狠的一下,让男子倒地不起,看手法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少年一身褐衣短打,看着十分的干净利落,几步来到倒地的男子面前,开始上下其手,摸索了一阵,脸上嘻嘻笑的表情便已消失不见,少年似是还不死心,又伸进衣里去各处细细摸索,逮到起身时便已是紧皱眉头。
甩头朝着旁边“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到:“看着这家伙穿的挺好,本以为就算落魄了手里也能有两个子,没想到却是个穷光蛋,真是白白浪费大爷时间。”
少年回头便走,似是心有不甘,又回来转了转,但见男子浑身上下或许只有那碧衫还能值些许钱,却也已经破破烂烂。大概是心有不甘,少年从腰间抽出一根长长细细的麻绳,将男子五花大绑,然后在如血的残阳沐浴下,背起男子朝着同村庄相反的方向一路远去。
……
当碧衫男子姜太虚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脑子昏昏沉沉的,仍有几分的不清醒。微微睁开双眼,身前是一盆噼啪燃烧的篝火,屋外已然被黑暗所笼罩,眼前的火光便是全部的光明。自己正靠着屋子的梁柱而坐,抬眼望向屋子正中,只见一座石像端坐于高台之上,石像上方,有“石君庙”三个大字镌刻其上。
姜太虚目光在那个“石”字处注视良久,心情也缓缓低沉了下去,又垂首默念了几句老道留给自己的谶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所谓“遇水而生,遇石而死”本就是因果缘法,自己遇水而不至,又被人带来此处而遇石,便是冥冥之中生路断绝,姜太虚想到此处,不由得又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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