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天坛医院的走廊里,我刚抽完八管儿血,与母亲坐在椅子上等待父亲办理着什么。今天开出了复查种种的单子,刚刚抽血只是回老家的第一步。
下周一要见大夫,可今天挂的核磁要等到六月一号才能做,本来打算带着核磁片见大夫,看来失算了。
疫情过去了,医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人流,到处都是人。
母亲晕车很严重,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不时干呕,非常难受,看来下次拍核磁要考虑不带她来了。
人实在是多,一个阿姨将一个叔叔推到我的旁边,便去忙别的去了。大概是我的椅子是角落,将叔叔推到这来往方便,她也好去办理什么。
这叔叔蛮瘦的,带着一副眼镜,我正想着他为什么年纪轻轻要坐轮椅。这时阿姨回来了,推走了叔叔,我无意一撇,发现阿姨手中拎着的装片子的袋子上有某某肿瘤几个字,我心里一颤,什么都明白了。
刚刚抽血时,护士姐姐说:“你这样休学了吧”,我疑惑,她怎么知道?看到电脑上显示着化疗科,才恍然大悟。我回到:“嗯,我现在都结束了,不久前化完了”我庆幸我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疾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认为,这是一场历练吧。
当查出病时,父母都没有告诉我,他们说带我上北京,是大姨想我了。当时我已经临近中考,要是能信就怪了。就这样稀里糊涂来了北京,稀里糊涂见了很多亲戚,稀里糊涂上了手术台,甚至当我走进化疗的住院部,看见化疗两个字时,才意识到我得的是什么病,可那又怎么样呢,懵了一阵后,就只好随遇而安了。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不确定性,但有些事情的发生带来坏处的同时也带来了好事。
我的父母明白了健康远远胜过学习,我则明白了钱是人挣的,该花就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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