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山并非江楚地带最巍峨的山脉,但据宫里的堪舆高人所说,此处乃是江楚地带福泽最旺之处,这也是当年皇室逃难,最后迁都至江州大兴土木的主要原因。
在骑马驰骋前往天牢的路途上,可以从远处打望到皇城的一角,仅仅只是无意的一瞥,许为就被那高耸的围墙和墙内雄伟高大的行宫所震惊。
想当年诸反王最为意气风发之时,许为也曾跟着父亲去拜访过多位自封天王的草莽,他们每一个人都请了手下最有名的工匠师傅来为他们打造梦里的行宫。而那些行宫与这高大雄伟,庄严与辉煌兼具的皇城一角相比,简直就只是大了几号的乡野陋社。
许为坐在疾驰的马上,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父亲说过的话,“他们这些反王啊,大都是坊巷和乡里草寇出身,见过最大的就是那举人、知府家的宅邸,自以为仿照着那个样子建个更大的就是皇宫,若是站到盛京的皇城前,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这座江都的新皇城比盛京的那座还大。”方宁见许为发呆的模样在一旁冷言道,“那些反贼在北边争了半天,却不知道只有皇上住的地方才是皇宫,反贼占着的,永远只是贼窝。”
靠近天牢处,周围已经有了关卡在盘查,许为看到天牢的不远处有好几座官府,应该就是朝廷中大理寺、刑部等审天牢重犯的地方。
由于方宁是江都府的捕快又是刑部尚书方青之女,因此所有关卡都对她和许为大开方便之门,许为驾马紧紧跟着方宁,并且在身后问道,“方捕快为何如此讨厌义军。”
“哼,义军?”方宁骑马在前面缓行,许为虽看不见她的样子,却也能听出她的鄙夷,“那只是成群结队的山匪罢了。”
“若是没有义军造反,堆成山的米面和腌肉只会在那些奸商狗官的粮仓里发霉,就算是山匪也知道自己吃饱以后还要留别人一口吃的。”许为的语气很平淡,因为这样发了霉的粮仓他已经看到太多了。
“是吗?那为何现在入主盛京的曹汉会在盛京旁的固国城里坑杀军民数十万?他们都已经开城门投降了。曹汉杀了那么多人,居然只是为了震慑当时在盛京打算称帝的刘万,这个‘义’字从你们口中说出来不觉得羞耻吗?”
许为没有说话,但方宁还在继续,她似乎有数不清的怨气无处释放,“当年号称‘仁义’王的石宝因为母亲病重,四处搜捕软禁中原名医,最后因为他母亲病故他将那些名医折磨杀害了一批又一批,你以为为何后来石宝军会得疫病死去那么多,因为好大夫都让那畜牲给杀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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