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坐下吧。说说,碧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桃夭夭坐直了,看着碧玉难受的样子说道。
碧玉看了桃夭夭一眼,眼泪没有止住,自眼角直淌而下,她没有擦拭,任其肆流,那一颗颗泪珠子顺着她的脸颊到下巴,落地开花。
“碧喜从小就不爱说话,但是对娘娘和姐妹们是极好的。记得二夫人走那一年,娘娘搬出了原来的住处,选个了偏僻冷静的地方,只有碧喜在安慰我们鼓励我们。就在那一年的冬天,娘娘的屋子起了火,所有能取暖的衣被都被烧了个干净,碧喜将娘娘从火海中背了出来,腿上却留了一块碗口大的疤痕。娘娘便和我们挤在一处,碧喜说是不冷,把漂亮的新被都给了娘娘,其实碧玉知道,碧喜最怕冷了,每到阴雨天她就冷的直搓手,膝骨也不是很好。娘娘,碧云也不相信她会背叛娘娘,人心虽真是会变的,可是这样的姑娘要如何变啊!怎么就,就这么没了呢!”碧云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
桃夭夭也没有安慰她,她知道有些友谊随着时间的沉淀不是任何人都能插足的,桃夭夭也会想起这个姑娘。她不是陶夭儿,没有那样的感怀,记得第一次见这个丫头的时候,她满脸的坚毅,桃夭夭曾笃定碧喜是有着自己的信仰的。那日夜里,桃夭夭让碧喜将假的落霞簪叫给陶莹,为了就是引蛇出洞,难道是因为这个碧喜才惨遭不测的,还是说陶莹真的分辨出那个簪子是假的?
桃夭夭瞬间有些自责,她若是要放过自己,便必须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娘娘,二夫人生前在所有的丫头里也是最喜欢碧喜的,现在碧喜去陪二夫人了,也算是一种欣慰了吧。”碧云在哭声中抽噎着说道。
“碧喜可有喜欢的人?”桃夭夭突然问道。
“这个,碧云不知,应该是没有的。”碧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碧玉跑了回来,眼睛红彤彤的,桃夭夭当下就明白应该是碧喜无疑了。
“娘娘,是碧喜,那腿上的疤,是碧喜没错啊。怎么会这样,已经看不清面容了,怎么会这样,碧喜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碧玉不断地重复着,她与碧喜的关系最好,此刻六神无主,让桃夭夭心生伤感。
“碧玉,有说是怎么回事吗?”桃夭夭打断了碧玉的不能自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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