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鸣秋阁,记起幼时,娘亲总是会唱着曲儿哄她入睡,两世为人,她最为贪恋的,竟还是母亲的怀抱。
几人皆是无言,一同沉浸在悲伤与仇恨交织的气氛之中。
“临秋小姐今日到这储物阁来,定然不是知晓老奴二人在此特意前来,却不知小姐过来,所谓何事?”金嬷嬷到底是年数大些,她第一个回过了神来,她不再在这个话题点上停留,而是开口问道。
姜临秋本身伤势未愈,金嬷嬷的一席话更是叫她又惊又气,整个人浑身没有力气,只能靠在墨儿的身上弱声道:“我记得娘亲生前最喜陈集真先生所画的骏马图,可前些时候那些清理嫁妆的丫鬟不识物,将这幅骏马图合着那些无用画卷一道放到了储物阁,不知嬷嬷可否替我寻寻?”
闻言,金嬷嬷的脸上划过一抹追忆,起身进了内室,自榻前架子上头拿起了一卷画,小心翼翼地递于姜临秋:“小姐看看,可是这幅?”
“正是。”姜临秋接过画卷,展开细瞧一阵过后,眸中总算闪过了一抹喜色。
明柯见了姜临秋的反应,以袖拭去了几滴泪珠:“也难为临秋小姐能将如彤小姐喜好记得如此仔细。”
金嬷嬷眼见着姜临秋将画收起交于墨儿后,抬唇道:“小姐收了画还是快些离去罢,您在此处久待之事若是叫有心人晓得了,恐怕会引祸上身。”
她自然明白金嬷嬷的顾虑,叫墨儿搀着起身后,几人一道走至门前,她出声叹道:“还是金嬷嬷思虑周全,只可惜如今我在临国候府竖敌众多,不知下回再能来看望二位是什么时候了,还望二位好好保重身子,等着临秋替娘亲报仇那日。”
闻言,就是性格坚强如金嬷嬷,眼眶中也不禁染了几分泪意。
待两人彻底离开视线过后,明柯强忍着泪意问道:“嬷嬷怎么不将背后那人直接告诉临秋小姐?”
“临秋小姐如今正值妙龄,知晓太多只会让她被仇恨蒙蔽住双眼,如彤小姐最大的遗愿就是希望临秋小姐能不像她一般爱钻牛角尖,”金嬷嬷一直注视着姜临秋离去的方向,语重心长地叹着气:“更何况,你也不是不知晓那人身份何其贵重,以临秋小姐如今的身份地位,怎么能是那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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