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这位叫姜维的男子也不知是如何平安长大的,竟然如此天真至此。今日擅自找上王府本就让王爷极为不快,居然还敢提非分要求,真是嫌命太长。
“去,让人料理了这阴沟里的老鼠,”平王淡淡地道,那神色语气如同在说今日晚膳加个清炖老鸭汤。
小厮应了声是就要出去,平王叫住了他,“这个,一道吧,看着闹心。”
他出了书房,直到呼吸到了室外的潮湿空气,这才觉得胸口的浊气散了些,捏着手中薄薄的字条,他莫名背心生凉。
一条狭窄的山道上,姜维仰倒在马车里,怀里是热乎乎的银票——他出了王府便去大通号兑换的,心下却是念叨着想不到这平王果如传闻中一般玉树兰芝风度翩翩,也不枉他捏着性命博了一回。
他也不傻,亲自去为贵人办那丧心病狂的缺德事,自知性命难保,顺着那委托之人摸到了平王府中,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先是暗示家人已知晓他来了平王府里,又趁机开口要额外的好处。
捞完这一票便洗手不干做个富贵田舍翁吧,姜维美滋滋地想着,若是有福气,说不准还能享儿子的清福呢。
他早把来时的忐忑不安扔在脑后,甚至那日他们夜里去堤坝时遇到的怪事也丢道了一边,或许真是他们兄弟几个看花了眼呢。
想到那日夜里一道行动的弟兄,他不由打起了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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