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琦也不急,只定定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饶水堤坝是有人刻意损坏,目的在四爷——”
梅琦只觉手脚冰凉,她脑中嗡嗡作响,眼前浮现的是这几日在京城见到的惨状。
从南边逃难过来的难民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为了一口吃的,常常有人打得头破血流,便是那易子而食的传闻也不是没有,这些食物链顶端的贵人们却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知为何,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不知从哪看到的话。
“如此,何人给这些无辜的百姓一个交代,”梅琦舔了舔嘴唇,只觉嗓子像是被棉花塞住一般,“哪些枉死的冤魂该找谁去要个公道?!”
袁见远面色也不大好看,“事已至此,四爷也别无他法,”他叹了一口气,“那日我带着人找了过去,有人抢先救下了四爷。”
“于是四爷将计就计,干脆让人回京城散布他已遭不测的传言,一来是为让那幕后之人露出马脚,二来,也是看看朝中众人的反应,平日那些个墙头草,也能让人瞧个明白。”
梅琦忽然觉得有些冷,她紧了紧衣襟,抬头望向袁见远。
“你呢,”她定定看着他,“你觉得为了那个位置这般视人命为蝼蚁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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