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活得多可笑!
宫里那位养母不喜他,十几年来便是连个笑脸也吝啬与他,宫外那位生母么,他甚至连她长成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但是他知道她恨他。
刘承福想到那场寿宴上无辜被迷晕送到他屋子里的寡居妇人,眼睛前就白茫茫一片,惶恐,愤恨,委屈,齐齐涌上心头。
他是谁,他来这个世间走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必须坐上那个位置,我徐家跟着太祖打拼了一辈子,到头来就是那靠着家中女人在后宫侍候男人的承恩伯府,如今也比我武定侯府风光,咱们徐家世世代代留在疆场的血,祖祖辈辈为皇家付出的性命……”
刘承福木然地看着眼前脸上一片狂热的武定侯府当家人,身子一软,跌落在太师椅上。
“把解药给燕王府送去,”他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这句话来,“燕王世子夫人是无辜的。”
“她无辜?”徐继祖两步走到刘承福跟前,指着刘承福一阵怪笑,“你可莫要学你那位痴情种子的爹,你看看,这些年,他除了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还做了些什么。”
“一辈子优柔寡断,就是后院里的女人也管不好,他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把你送进了宫,让我徐家有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闭嘴,”刘承福断然道,“你的算盘我不管,但不要把她卷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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