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谣传,”杨圣手轻声道,“当年我还是个孩子,如今却还记得极清楚,那场动乱,不知死了多少人才慢慢平息下来,那年我几岁,七岁还是八岁,跟着师父下山给人治病,也就是那次下山,我们带回去了周师弟。”
“您是说长春真人便是在那场祸事中带上山的?”
“是,他当时话都说不全了,只是紧紧抓着师父的衣襟,师父动了恻隐之心,干脆把他带上了山,那之后,一直是我照顾着年幼的他,后来,他一天天大了,人也极聪慧,在学医上头很有天赋,隐隐有要超过我的势头,”杨圣手说着,干枯的脸也舒展起来,“后来也不知道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留下一封信就下山去历练了,说是不与我争传人之位。”
“后来呢?”
“后来,我得了信便也追下山去,其实,我又何曾想继承不韦山,我一心只想着把他抓回不韦山,哪知下了山后一路往北走,终于在京城得了他的消息,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他离开了京城,之后便杳无音信。”
“那他怎么成了不韦山的弃徒?”袁见远听着杨圣手说着往事,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杨圣手苦笑一声,“你师祖其实很是偏疼他,他在山里闯祸,受罚的从来只有我这个大师兄,”他神色有些恍惚,“我记得当年是他顽皮摔破了师父的最为宝贵的药炉,师父只是责罚他两句,倒是罚我在药庐外跪了一夜。”
袁见远听得大皱其眉,难道师父就这样嫉恨上了他的师弟?
杨圣手像是听到了他心中的话一般,“我自然不会嫉恨他,我知道师父是心疼他年幼不过不易,只是,”说到这,他忽然一顿,“我从山下回来半年后,有一日师父忽然说要下山,便是我也不许跟着,等到他老人家回来之后,便与山里的师兄弟说,周以度已被赶出不韦山,以后谁也不许提他。”
“那到底是因为何事?”
杨圣手摇头,“师父从未说起过,直到他临终前,嘱咐我把他床底下的那小坛子里的东西找个隐蔽之处埋了。”
“我没忍住好奇,虽有师父的嘱托不敢打开坛子看那里头是什么东西,却也对那坛上的徽图印象极深,后来,我下山游历,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那熟悉的徽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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