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陈府西院里主屋一片安静,后排的一溜房子灯火通明,小丫头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去天井打水洗漱。
梅琦半眯着眼,手指胡乱摸索着扣着衣襟,睡眼朦胧中见其他几人已经收拾整齐的床铺只觉头重脚轻,只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床上,再睡个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去桃杏姑娘屋里值夜的碧落睡得怎么样,梅琦迷迷糊糊想着,猛地一声尖叫声,吓得她一个哆嗦,瞌睡跑了大半。
“哪个黑了心肝的贱人,把我的胭脂糟蹋成这副模样,”只听见红衣尖着嗓子,捧着一个小匣子失声大喊。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嚎什么嚎,小心惊醒了姑娘!”圆圆走到红衣身旁压低声音斥责道。
“圆圆姐,你看——”红衣把漏到匣子外到处都是的胭脂举起来,递给她看,恨恨道,“我花了一两银子托人去雪华铺买的,才用了几回,眼皮子浅的贱人,这都能做出来,”说着,眼圈都红了。
“行了,这事回头再说,耽误了差事那可是大事,还有,”圆圆指着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嘴唇抹得红艳艳的红衣道,“你也要收敛些,这副模样去当差,别说太太了,便是姑娘瞧着也会不高兴的。”
红衣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话了。
聂凌儿也盯着她涂脂抹粉的脸,弹着手指甲,凉凉地道,“有些人啊,那些个妖妖娆娆的做派,可别带进府里来了。”
“你——”红衣被她若有所指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聂凌儿嗤笑一声,端着盆出了屋子。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去打扫庭院了,”圆圆看着屋里剩下几人还呆呆地站在那,吩咐了几句,也出了屋子。
梅琦看着手指死死抓住匣子的红衣,别过脸去,她已经比别人慢了许多,得抓紧些才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