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当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时,燕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门槛被卸了下来,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府中。
梅琦缩着脖子,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对袁见远道,“咱们这是到了?”
袁见远看着她像个土拨鼠一般,缩手缩脚缩脖子的模样,嘴角就是一翘,道,“已经进府了,你与子平兄待会先去洗漱一番,北方的天气便是如此,莫要冻坏了。”
梅琦吸了吸鼻子,两世为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北方过冬,自然是极不习惯这般的冻进骨子里的寒气。
上辈子,她并非没到过北方,却都是挑着暖和的四五月,从未料到这北方的冬天如此冻人,梅琦忽然觉得,她那上辈子因为去滑雪冻伤的脚趾头现在正隐隐发痒。
梅子平也在吸鼻子,上个月,他们一行人开始早起晚停急急赶路,露宿荒野成了常事,他当时还暗自嘀咕,这般赶路也不怕把人给累坏了,直到前些日子,天气忽然骤冷,梅子平这才觉得这位冷清的公子极有先见之明。
“爷,您回来了,”一位四十来岁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掀起车帘子,迎了上来。
“袁叔,”袁见远跳下马车,又对车里的两人道,“到了,都下来吧。”
梅琦梅子平二人跟在他之后下了车。
这是一间极大的宅院,院子里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只能偶尔看到枯黄的树枝伸出白皑皑的雪堆。
“去叫白芷来,”袁见远看着被赶进去的马车,对叫袁叔的中年男子道,“我有客人。”
半柱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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