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同情的虞梓然小姑娘此刻确实恨不得刨了人家祖坟。
可惜也只能想想。
“阿娘,我真不想嫁人,”她难得地扶着腰瘫倒在贵妃椅上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恨恨地看着眼前一大叠关于京中各家的关系图谱抱怨,“要背会这东西,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些。”
“呸呸呸,”许氏连呸几声,拧着女儿的脸道,“你胡说什么,要气死阿娘不成。”
虞梓然抱着许氏的胳膊撒娇,“阿娘,今日便到这里为止吧,女儿去书房里练练字好不好——”
许氏望着女儿仍然稚嫩的脸,心中忽地一软,正要张口说好,又想起这几日丈夫说的话来,摸着女儿的头发道,“然姐莫要偷懒,这些关系是你阿爹刻意让人打听搜罗回来的,今日必须全都记住了。”
虞梓然俏生生的脸便垮了下来,她低声嘀咕道,“不让我练琴,不认我读书,字也不让练,好,反正将来嫁出去,对着那人他未必懂。”
“然姐,”许氏忽然板起脸来,“阿娘与你说了多少回了,什么这人那人的,女儿家嫁了人就要……”
就要端庄稳重持礼。
虞梓然在心里默默地把剩下的话补全,自从赐婚之后,这些话她都听得耳朵要生茧了。
“妹妹,”有鸭公嗓子在帘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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