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见远已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虽然暗中安排人保护梅琦,可到底有不便的时候,像是这回,她进了深宅大院,暗卫便有些鞭长莫及。今日是运气好,下回呢?!
袁见远想起仍有些后怕,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只怕还不知道这京城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肮脏手段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古嬷嬷年轻时原是行走江湖之人,十几年前他因缘巧合救了她当家的,后来她当家没了,她干脆来投奔了自己。
这些年跟着府里的老嬷嬷学着规矩,愈发沾带上豪门贵族的做派,人家瞧着只当是普通的使唤嬷嬷,也不会对她起防备之意。
梅琦看他一脸此事没得商量的表情只好蔫蔫应是。
眼前之人,平日里瞧着很好说话,但一旦做了决定,无论你如何巧舌如簧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梅琦撇了撇嘴,放弃垂死挣扎。
她认命地哀叹一声,忽然想起在华家捡到的药包,她的右手就放进怀里开始摸索。那药包许是太小,这大半日下来,梅琦又东奔西跑的,竟然不知滑落到哪个位置了,一时之间,她竟没有找到。
袁见远见她老老实实没再拒绝自己的安排正要夸她几句,见她极不雅观地摸来摸去,吓了一跳,忙别过脸去。
“哎呀,总算找着了,”梅琦几乎要将自己的衣襟拉开,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把东西摸了出来,递到袁见远跟前,“你瞧瞧这是什么东西,这是我——”
她嘴里的话还未说完,有些奇怪地四处打量,疑惑道,“你很热?这马车里早就没有燃炭盆了吧?!”
这辆马车就是他们从临宁港逃出来以后坐着进京的,到了京城,还是这辆极其普通的黑漆平头马车拉着他们出行。入了冬,这马车里底下也不知做了什么机关,竟然能让整个车厢如那有地暖的屋子一般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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