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便跟着南下的商队一路往蜀地方向来了。
看着满脸苦涩的范德远,萧行之也有些难受,谁能料到当年意气风发前途一片光明的德远会落得因私德有亏而被逐出师门的下场,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德远,哪怕世人都误你,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范德远心中一暖,真诚地道,“多谢你。”
“你真不上不韦山了?”萧行之有些遗憾,他觉得德远可以直接上山去找杨圣手,想来杨圣手对他的品行还是信得过的。
范德远苦笑,他刚到蜀地也想过,后来想通了,师父本来就不得师祖欢心,他实在没有必要跑到师祖面前哭诉。
有时候他极其羡慕小师叔,自小被师祖带在身边言传身教,虽然每日吃的药比他们吃的饭还要多,但是师祖是真心疼他,不说他,就是师父也颇有微词,都是徒弟,师祖有时候过于偏袒小师叔了。
他虽是师祖带上山,但是一直是身为大弟子的师父教导他,后来,小师叔的身子时好时坏,师祖干脆全心扑在小师叔身上,师父就是那个时候带着他进京城了。自那之后,这是他头一回回来蜀地,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萧行之轻轻咳了两声,道,“德远,你便安心在这西随住下来吧,也造福造福咱边城的百姓。”
范德远见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的神色,心思一动,商量道,“你这堂里可缺坐诊的大夫?”
萧行之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连连点头称好,说完转身就让伙计去准备。
范德远失笑,行之还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虽没有了不韦山的名头,但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数的。便留在这个当初他离开的地方重新开始吧,也不枉他辛辛苦苦在师门学了一身医术。
日子过得飞快,秋老虎恋恋不舍走了之后,天气一天天转凉,这日,梅琦哼着小调正在院子里翻晒被褥衣裳,“吱呀”一声门响,梅子平满脸凝重从院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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