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长乐坊是西随有名的销金窟。赌坊,酒肆,私娼暗寮,比比皆是。杨子浪在城里生活了两年多,到这里的次数倒也不少,不过,他是为了找他家叔叔回家。
一进西街,巷子里混杂着的酒香,脂粉香直冲人的鼻子。杨子浪微微掩着口鼻,躲过几个在门口拉扯客人的女妓,横冲直撞的喝醉了的酒鬼,进了长乐坊里最大的赌坊。
赌坊很大,偌大的厅堂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满满当当都挤满了人。杨子浪挤过人群,在一个角落里的桌边上找到了撞了他便跑的年轻男子。
男子显然已经是杀红了眼,他的袍子早就敞开,下摆高高地扎在腰上,两条袖子撸到肩膀处,露出两条白嫩的胳膊来。
他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庄家要开的骰盅,红着眼捏着拳头喊着“大,大,大”,满桌的人跟他一般红涨着脸大声喊着大或者小,庄家环顾四周,含笑慢慢揭开骰盅,三个骰子分别是二,二,三,总共是七,是小。
买小的人欣喜若狂,大声呼喊,盯着桌上的银子满眼放光,买大的人则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男子哭丧着脸,庄家喊着买定离手的时候,也没有再下注,只站在一旁看着,想来是输光了。
杨子浪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来。男子茫然地看着他,并没有动。杨子浪心思一转,提高声音道,“严二,陈老板正到处找你呢!”
男子听到陈老板三字,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微微有些僵,强装镇定道,“你是何人?管你大爷作甚!”
年轻男子身边的一位与之差不多年龄的瘦高男子也听到了,附和道,“就是,你管得着吗!”扭过头,不理会杨子浪,笑嘻嘻地对严二道,“我这还有些银子,你再赌两把,说不定就翻本了呢!”
严二看着微笑着定定看着他的杨子浪,一个激灵,失声道,“是你!”
杨子浪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微微颔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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