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杨铛头常去西街的花街柳巷寻乐子,还没有到月底,手中的银钱又没有了。他暗暗生恨,家中诸人只道他跟着叔叔来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知道他每月忙到腰酸背痛,赚来的一点银钱,除了缴了房租,叔侄两的吃穿用度,叔叔还时不时去寻姘头,寅吃卯粮是常事。
这个月,他好不容易偷偷攒了些银钱,怂恿着叔叔去杜家提亲。杜铛头一直是西随各大酒楼争先挖角的目标,这些年来自是攒了不少家底,他家叔叔听他说起,自然千肯万肯,他掏出私房钱置备些礼品,二人便急急上门去了。
可恨杜老头嫌贫爱富,看不起他一个穷小子,竟然直接将他们赶了出来。叔叔讨了个没趣,愤愤拿了他买的那些布匹去城东的私窑作了嫖资。
下个月的租子还没有着落,要等着叔叔拿主意,他们叔侄二人就等着流落街头吧,他向来不是个被动坐等挨打的人,想起后厨存放食材的屋子,不禁打起主意来。
他早早来了后厨,想趁着人少偷偷藏些贵重的食材拿去变卖,刚要翻找,便听到有人进来,他骇了一跳,真要被人捉住把柄,这差事只怕就黄了,他急忙躲在橱柜后面的角落里,想等人走后再偷偷离开。
不成想,竟听到这样的事。哼,那个梅子平,别以为他不知道,原先还带着他家那个小兔崽子在飘香居门口乞讨呢!
杜老头嫌弃他没家底,这梅氏兄弟比起他难道还能更好?
还有那个杜月如,只不过看中了梅子平的好面皮,但那小身板能与自己相比吗,他摸了摸自己胖肿的猪头脸暗自生恨。
想起杜月如,他喉头不由咽了咽,鼓囔囔的胸,不盈一握的腰肢,清脆撩人的嗓音,他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等着老子得手了,不弄个千八百遍,他就不姓杨!还有那个小白脸,他要让他后悔让他娘把他生出这个世间来。
梅琦自是不知在她们俩人走后,屋里还有个龌龊的小人在打着月如姑娘的主意。好不容易忙活完一整天,她等到了大哥,两人一起回家了。
路上,梅琦蹦蹦跳跳把今日高婶子打听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梅子平,然后又忧虑道,“大哥,咱们兄妹现在身无长物,就是现在住的屋子都是人家眼中的鬼屋,就是不知杜铛头会提什么条件?”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就他们兄妹俩现在的样子,也难怪人家杜铛头会犹豫,谁又舍得把疼了十几年的姑娘送去人家家中吃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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