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谢夫人亲自伺候黎穆脱了衣裳,说起方才去请安时的事情来,“娘一口便答应了,咱们准备好的说辞都没用上。”
黎穆正在擦脸的手一顿,有些奇怪地问道,“难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以往咱们对福哥稍严厉一些,娘就先不依了,还记得去年,福哥顽皮差点点着了院子,我不过罚他跪祠堂片刻钟,娘便对我们俩喊打喊杀。”
谢夫人也想起去岁那起事来,她家这位老太太,平日里是极讲道理的人,可一旦遇上福哥的事,便像那护犊子的母牛,谁碰一下都不行,衬得他俩人倒像是后爹后娘。
“不管老太太怎么想,福哥能搬到前院去总是好事,”谢夫人就道,“我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福哥会被老太太宠坏。
黎穆就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妻子的担忧,他也一直在想法子将福哥挪出老太太的眼皮底下,既然老太太先想明白了,那最好不过。
“先在前院请个先生启蒙,等他再大点,便送他去谢家读书。”
“老爷,”谢夫人满脸惊喜,眼中的笑意就露了出来。
她一直想送福哥去谢家读书,又怕丈夫与婆婆碍于面子不愿意,许久都不敢提出来。
黎穆就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知道,嫁给我这个一身铜臭的商人,是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谢夫人连连摇头,“您对我很好,还有娘,从不为难与我,我们还有福哥,家中姐妹几人,就数我日子过得最舒心。”
黎穆静静的看着她,谢夫人脸上便露出新嫁时才有的羞涩来。
黎穆轻轻咳了一声,谢夫人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岔开话题说起今日宴客的事来,“梅家哥可与你说了有何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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