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黎家三人,萧行之拿起礼单看过,递给梅琦,道,“果然是大手笔,你瞧瞧吧——”
梅琦看着礼单上满满两页一长串的各色礼盒点心,绸缎药材有些傻眼。
白景其也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礼单,高声道,“光药材便价值几百两了,这黎家是什么来头?”
萧行之喝了口茶,这才道,“黎家祖上原先是皇商,传到黎穆祖父那一代便已经不成气候了,小辈吃喝嫖赌样样皆行,就是做生意上头没个出色的,十年前,黎家实在无力支撑府中用度,便分了家,当时还曾轰动一时,我祖父那时便说,黎家若无个能独当一面的出色后生,算是彻底没落了。”
“后来祖父去世,我们萧家也分了家,我跟着父亲去了西随,这些年,极少听到有关黎家的消息,直到这次回来,我与范兄去了谢府,这才听到黎家的消息。”
“这几年,黎穆在宣城也算是个数的着得人物,绸缎布坊在韩地开了不少分号,据说,最近还在准备去京城开分号。”
梅琦听得直点头,忽然想起素娘说的话,问道,“怎的听说是员外郎?”
萧行之点头,笑道,“是个闲职,多花点银子捐了便成。”
白景其也道,“这并不稀奇,许多商贾士绅为了提高身份,躲避赋税都用这法子。”
原来是买官,梅琦自来这个世间又知晓了她不曾知道的事。
想起那位端庄爽利的谢夫人,她好奇地道,“谢夫人行止见识,全然不像商家出身,不知是哪家的闺秀?”
萧行之道,“黎穆也是有福之人,当年他们孤儿寡母只分得了极少的家产,黎穆孤注一掷去了京城,竟被他盘活了生路,后来不知怎的竟娶了京城谢家的姑娘,虽是旁枝的庶出,但诗书礼仪,主持中馈都样样能上手,据说,极得家中老太太喜欢。”
梅琦暗自点头,谢夫人看着便是精明能干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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