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用过午膳,众人出发继续往东。
马车“吱呀吱呀”跑在官道上,高山顶处流淌下来的泉水“叮当叮当”作响,午后突然刮起“呜呜”的风,构成一首杂乱却不失野趣的视听盛宴。
马车车辕上,白景其闲闲甩着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两个破小孩凑在一起咬耳朵。
安子看着“哒哒”跑着的马问福哥,“你知道这马儿一天能跑多远吗?”
福哥咬着手指头,苦着脸有些不确定地道,“很远很远吧,有这么远——”他张开两条肉乎乎的胳膊夸张地示意。
安子似乎也有些不敢肯定,迟疑道,“以前我在乡下坐过牛车,从家里到镇上要两个多时辰呢,马应该跑的更快更远吧,”他抓了抓头,很是苦恼的样子。
福哥郑重地点头,“嗯,我爹每次出门就坐马车,肯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忽然又像大人般叹了口气,“只盼着他早日回来,不要被花花草草迷了眼。”
安子在一旁重重点头,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忽又沉默了。
白景其实在忍不住了,憋红了脸,嘴角抽搐地问福哥,“什么花花草草,你都听谁说的?”
福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天真地道,“我娘说的,要我爹早些回家,”又嘀咕道,“又偷听人家说话,我娘说了,非礼勿听,哼,大人真讨厌。”
白景其起先听着还乐不可支,随后听了句非礼勿听,撇着嘴角,暗自腹诽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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