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官的到来让两人措手不及，登时愣在原地，连馒头也一时无处可藏。

        张女官大步走近，一挥手打掉了顾婉宜手里的馒头，呵斥道：“谁许你私自送东西给她的？不长进的东西，皇上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顾婉宜讷讷无言，莫灵兰不忍心她因自己而受过，开口替顾婉宜辩解：“婉宜只是心善……”

        张女官嗤的一笑，打断了莫灵兰的话：“心善？心善就可以不守规矩了？”将那两只馒头踢到墙角，睨着顾婉宜道：“你若不忍心看她如此，就过来陪伴她吧。你们两人，明天一天不许吃饭！”

        她说完就拂袖离开了，临走前将那扇本来就已经很破旧的门使劲一关，发出“砰”的一声，门上的木屑纷纷掉落。

        直到张女官走远，莫灵兰与顾婉宜才互相搀扶着起来，叹了口气。

        那两块馒头自然是不能吃了，莫灵兰饿一晚上倒无妨，只是因为连累了顾婉宜而非常愧疚，满含歉意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一天的责罚。”

        顾婉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有什么的，我是心甘情愿过来送东西给你吃的。你是刚来，所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张女官就是这样，她若想刁难你也压根不需要什么理由。”

        莫灵兰愧疚道：“可你却因为我，明儿得饿一天肚子。”

        顾婉宜不以为意：“寻常事，我同其他人也处不来，一向是被孤立的，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早已经习惯了，今儿只是不忍心你受苦罢了。所以你别愧疚。”她望了望角落里的馒头，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吹吹灰，把那只稍干净一点的递给了莫灵兰。

        莫灵兰握着那只馒头，一时不知所措，迟疑地问道：“这……脏的还怎么吃？”

        顾婉宜笑了笑，慢慢撕去馒头最外层的一层皮，将沾有尘灰的部分都扔了：“不吃也不行啊，把这层皮撕了就好，还有十几个时辰没东西吃呢，你身子又弱，不吃怎么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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