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洞石室,那具“唐三藏”
的肉身仍在低声诵经,经文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只是眼底,再无半点灵光。
夜色更深,金兜山万籁俱寂,只余铜锅下松柴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像极遥远的叹息。
孙悟空自从那山坡上化得斋饭归来,心中本是喜孜孜的,手里提着那热腾腾的斋包,脚步轻快地往回赶。
他那猴毛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便远远瞧见先前留下的那片空地。
只见地上一个圆圈痕迹犹在,圈外几块山石散落,宛如昨日模样。
可那圈内,本该是师父唐僧盘坐诵经的身影,八戒懒洋洋打盹的模样,沙僧守着行李的忠实,还有白龙马悠闲吃草的姿态,全都不见了踪影。
孙悟空心头一紧,斋包险些落地,他揉了揉火眼金睛,又仔细打量一番,确信无误:人、马、行李,全都不翼而飞,只剩这空荡荡的圆圈和山石,仿佛在嘲笑他的疏忽。
他站在那里,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那圆圈的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脚印,杂乱无章,指向山深处。
孙悟空的心如坠冰窟,顿时明白了:定是师父他们出了圈子,遭了妖魔的掳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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