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老夫人道,“想当初我父亲一心只做学问,于家业上的事情丝毫不上心。当时我的祖父对他也格外宽容,只因我父亲上头还有个做事稳重的兄长。大家都觉得有人继承家业,那么次子随心所欲一些也是理所应当。可没想到我这位大伯父后来因病去世,我父亲这才不得已接手管家。中年时他一心只在商界上,直到年老我弟弟接手,他这才能静下心来,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幅斑竹图就是那时所做。”
白蓉萱还是第一次听闵家的事,闻声不禁道,“古语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老太爷这一生,活得可真精彩。”
闵老夫人道,“谁说不是呢?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便是他了。”
说着,闵老夫人又拿出一卷画来,“我再给你看看这幅,这是我父亲年轻时所做,落笔还稍显稚嫩,和先前那幅斑竹图可没法比。”
闵老夫人徐徐将画卷展开,上面画着的是窗下的一丛芭蕉。
虽然落笔甚是简单,看着却颇为恬静,让人心生安宁,仿佛浮躁的夏日里多了一抹清凉,舒服得不得了。
白蓉萱很是喜欢,轻声道,“我倒觉得这幅图画得也好,看着就觉得凉快。”
闵老夫人微微一愣,笑着道,“哟,可了不得。要是我父亲还活着的话,肯定要视你为知己了。你不知道,这幅图的名字便叫清凉图。可惜除了你之外,我们看着都觉得普通,也丝毫没有凉爽之意,就是小六也觉得没什么稀奇,丝毫理解不出我父亲当时的心境。”
藿香在一旁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道,“治少爷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于书画上肯定更有心得。”
闵老夫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吗。”
白蓉萱汗颜无地,“我懂得什么了,不过是当着老夫人的面无所顾忌,胡说罢了。”
闵老夫人道,“这可不是胡说,看来治哥和我父亲有缘。哎,他要是这会儿还活着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在字画上对你指点一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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