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现在率兵孤军坚守,以寡敌众,决心死战以报社稷,外战无退让之理,牺牲光荣无上。余引以为憾者,一是泰山仙逝,不及送葬,二是难见治儿懿儿(子女小名)长成。
你务必珍重身体,照护诸儿。钱财不需忧虑,朝廷自有供给,余在兴业银行尚有存折三单,合计约四千圆。书房壁柜二层有欠条若干,可酌情催还,若其人窘迫,则不必强索……」
周长风顿感心境压抑,呼吸都难受了两分。
他张口欲言,可朱泠婧又递来了一封家书,用冷淡的目光让他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这封信是海军第一〇九独立岸防炮营的一名正兵所写的。
「……舰队是来不了的,解不了围,现在我们就只能拼命孤守了,死是肯定会死的,不要料想生还,我已有此念想,任他来攻,发炮猛打,死也能换下敌兵十数个。
灵儿(妻子)你我成婚后相处不多,等儿子周岁过了,便给过继去堂兄那,你我这情谊也就净了,你还是改嫁好些,省的独身吃苦。父母有大哥、二哥照养,我那身后钱你拿另一半去,不叫别人看轻了就是。
现在我就是想,这舰队大部跑去北洋打仗,能不能胜?要是败了那可太气人、气死人了。天要黑了,官长在催收这信,不多写了,永别,不见。」
嗯……
这两封信直接给周长风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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