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短了。”
庆聿怀瑾抬手拢着鬓边的青丝,愁眉道:“一年行不行?”
两个多时辰之前她提出一堆条件,第一条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希望陆沉能够暂缓攻势,给她两到三年的时间做好西行的准备,其他条件也都和西行有关,这足以证明她确实在郑重考虑陆沉的提议。
问题在于她的要求超出陆沉可以接受的底线,倘若按照她的种种设想来做,那就不是景廉残部仓惶逃亡,而是整个景廉族举家搬迁,这样一来陆沉的北伐岂不变成了笑话?
“方才已经告诉你了,最多只能给你四个月。”
陆沉似乎没有看见她眼眸中的愁绪,平静地说道:“而且这四个月里我不会什么都不做,我朝大军依然会继续向北推进,最多就是给你留一丝喘息的空间,好让你可以甄别出那些足够忠心的族人,然后带他们离开这片故土。”
听到这番冷硬到极点的话,庆聿怀瑾不禁冷冷地看着陆沉,心想这人果然是铁石心肠。
陆沉见状微微摇头,稍作解释道:“诚然,我有我的考虑,景廉人必须要为过去六十年的血债付出代价,但是这对你来说并非全是坏处。你以为准备的时间越久越好,带走的人越多越好,是吗?”
庆聿怀瑾轻哼一声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这种想法看似很美好实则很愚蠢。”
陆沉干脆直接地驳斥,继而道:“你想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立足,确实需要一定数量的族人作为根基,但人数不是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拥有人脉和威信的贵族。人心鬼蜮不必多言,当你失去景国摄政王的名头,仅有一个庆聿氏之主的身份,你未必能镇住所有人,到时候光是争权夺利的内乱就能耗干你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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