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大案之旁,一抹身影蜷缩在太师椅上。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双腿缩于身前,双手抱着膝盖。
屋内温暖如春,但她身上却透着浓浓的寒意,丝毫不见平日的爽利阳光。
陆沉心中暗叹一声,视线在桌上那份公文稍作停留,然后迈步走到太师椅旁,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
她转过头来,眼眶红肿,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冰雪……”
陆沉心里同样很不好受,厉天润对他虽然不像萧望之那般毫无保留,但也是他成长路上极其重要的恩师,更何况他还将厉冰雪许配给陆沉,这不仅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更是将那份沉甸甸的政治遗产交到陆沉手中。
哪怕抛开这些,单从一个纯粹的军人来看,厉天润完全当得起楷模二字,陆沉又怎会没有敬意?怎会不为他的离世感到痛心?
厉冰雪依偎在他的身前,哀声道:“去年离京的时候,父亲便对我说过,他会等到我朝大军击败景帝那一天,否则他死都不会瞑目。父亲还说,我如今不光是你的妻子,还是厉家在军中的旗帜,即便他离世了,只要战事还在进行,我就不能回京奔丧,因为国始终大于家。”
陆沉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心中愈发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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