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底边的落雪被人清扫过后,不一会儿又落了薄薄的一层。
凑近之后大喇嘛才发现石像上被人披上了一件很大很厚的白色雪地军大衣,和漫漫雪夜融为一体,石像的脸被宽大的毛边帽子挡住了小半,乍一看会以为是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大喇嘛不知道张门雨在想什么,大抵是在想雪山深处很远很远的事情。
张门雨在喇嘛庙里待了足足七天,每一天早上很早,大喇嘛在前往诵经堂时路过那个天井,就能看到他单薄的身影坐在石像边。
小喇嘛问,石像是不是雪人的朋友,雪人来这里是为了纪念石像。
他不知道石像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只知道寺里的大喇嘛对这里都是持着很微妙的误扰态度,喇嘛的活动范围不大,这个区域有很多喇嘛可能永远不会进入。
大喇嘛却是看出了什么,摇摇头,“结因即此,应于其后矣,以后他们还会来到这里。”
小喇嘛不知道师父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他现在还“看”不到未来,只能按捺住好奇心。
第七天晚上,张门雨来找大喇嘛告别。
他说,“时间快到了,我得去往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不知是不是在雪地里冻了七天的缘故,大喇嘛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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