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老曹在童贯心里挂上了号,只说刘延庆、管家走后,卢俊义皱着眉头,待刘延庆走了,开口道:“仁兄,你乃是盖世英雄,同一个小人说话,又何必这等捧着他?岂不辱没了自家身份。”
曹操听了顿时笑起来,拉着卢俊义手道:“贤弟,你绰号玉麒麟,可知麒麟何以称为‘仁兽’?”
卢俊义笑道:“小弟幼年,也是进过学的,《周南·麟之趾》歌曰:麟之趾,振振公子;吁磋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吁暖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吁暖麟兮!”
韩世忠听了一头雾水,奇道:“甚么公子?”
卢俊义学得不精,虽然会背,却解释不清,嘟嘟囔囔硬扯几句,自觉不通,红了脸道:“那先生教完这一首,就被我打走了,后面如何,我却不知。
许贯忠笑道:“这几句却是说,麒麟此兽,虽然有足,却不肯践踏草和虫儿,虽然有额、有角,却不肯顶触伤人,大人物应该如麒麟这般,有勇力却不滥用,此为仁德之道也。”
卢俊义听了恍然大悟,点头道:“懂了,麒麟乃神兽,却不愿踩踏虫儿,武兄当世英雄,却肯和那管家陪话,这是不以自己为英雄,不以旁个为小人,一视同仁,便是仁也!”
韩世忠忽然有所触动,望着自己双拳道:“我往昔和袍泽们相处,若不如我意,便任意殴之,那么说来,似我这等人,岂不是还不如一头麒麟?”
卢俊义双眉一振,得意道:“你道偌大江湖,偏偏只有在下以麒麟为号,缘由何在?便是因为我家在大名府时,五世富贵,却从来不依仗财势欺人,因此世人道卢某人秉性仁德也。”
韩世忠听了转转眼珠,猛摇头道:“我读书少,你莫骗我,你绰号明明叫个玉麒麟!何为玉麒麟?乃是以一块玉雕成麒麟!玉麒麟是何物?摆设也,这个绰号,分明是说你虽有富贵,却无本事,只好做个摆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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