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嘿嘿一笑,搂住阮小七咬耳朵道:“莫看这厮本事高超,有道是神通不敌天数,今番摔断了山根,败了运途,将来必然短命。”
这时却见粘罕之父、国相完颜撒该,怒气冲冲上前,腰间战刀拔出,金弹子那匹马儿摔断了腿,正努力提起脑袋,希律律呼痛,被这老儿赶到近前,拽着马耳一刀,将偌大个马头劈下,口中怒骂道:“无用的畜牲,险些害了我孙性命!”
曹操等人都是一震,这老儿六十也不止了,女真人本就显老,越发看着枯干苍老,不料仍有一刀斩落马头的气力,其族之悍,觑之可知。
林冲摇头,低声道:“可惜一匹良马,哎,他那般兵刃,原本就难觅坐骑。”
那个金弹子两口大锤,着实太过沉重,要不他堂堂粘罕之子,为何只穿皮甲上阵?便是因为兵器太重,欲尽量给马匹减负也。
他那大锤发去收回,中间力道,何止千斤?却都是马儿四条长腿承担,只是今日战得太久,那马终究承受不住,看似是意外,其实却是必然。
这便是坐骑对于武将的重要性。
便如史文恭的白龙马“雪骕骦”,这匹马本是高俅所有,这个老贪官,身处太尉之尊,千挑万选弄得这匹宝马,本是图将来上阵靠它保命的,不料恶有恶报,死在林冲之手,史文恭却是手快收了此马,若非如此,以他今日近乎人马合一的打法,一般良驹,哪得这等灵性、本事?
女真人长于马背,林冲能看得出来,他们也自看得出。
阿骨打沉吟片刻,忽然道:“今日金弹子虽然未曾赢过大宋将军,但其本事,有目共睹,实乃我完颜家之骄儿也。他日后长成,兵刃说不定还要更重,若无一匹宝马,如何为国出力?朕那照夜玉狮子,且牵上来。”
不多时,有马夫牵了一匹白马上前,那马儿往人前一站,众人看在眼里,都不由目露迷醉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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