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郦食其嗤笑一声:“齐人倒是有趣,竟想着让我去军营中走一遭,好让那些技击之士恐吓我一番,结果反倒让我见了他们虚实,我便颇为配合,做出一番惊惧万分的模样,想来他们应该会满意吧。”
赵佗哈哈笑起来。
“他们是小瞧郦先生了,以赵佗观之,郦先生虽是文士,却有不惧斧钺加身之胆,豪壮之气不输当世英杰矣。”
郦食其微笑道:“还是赵将军了解鄙人,这些齐人休说是以斧钺恐吓,就算要将我郦食其扔进鼎中烹杀,鄙人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赵佗笑容一滞。
他嘴角抽了抽,略过这个话题,转口道:“还请先生说说此番入齐营的感受。”
郦食其应了一声,站起来,踱步而出声。
“相比秦军禁令森严,各营之间有界沟分隔,不许士卒擅入他营,兵卒行动需持符节将令方能进出。我看那齐军营中却是壕沟草率,各营寨交错杂乱且守备松懈,那些外出打柴和杂务的士卒,三三两两随意进出,不仅没有整队行动,就连守门的士卒也是疏于检查。”
“其营中士卒更是毫无规矩,我随那邹扬行进,竟还能看到有人自顾走在营中道路上,一边走且一边喧哗吵闹,直到见到吾等才慌忙行礼避让。其军纪散漫懈怠如此,可称乱军矣。”
说到此处,郦食其脸上笑容更甚,他轻笑道:“相比士卒散乱,那位大司马田冲更是毫无沙场征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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