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望殿中诸臣,朗声道:“诸公勿要被这纵横之士的口舌相迷惑。”
“我齐地方数千里,带甲数百万。虽有大司马甄城小败,然不伤国之筋骨。今秦军兵近我临淄城下,纵有巨砲逞威,然终不能破城,只能在此空耗粮秣。待到我齐地七十城之兵来援,便能得百万之众,以十攻一,岂有不赢之理?”
“如今便是那赵佗眼见破城无望,故而遣这说士入城,意图鼓动唇舌,空口白牙便骗我齐国归降。何其可笑,试问自古以来,天下之间,可有举千里之国而降人者乎?”
田朗脸色涌起一抹血色,双目直盯榻上齐王。
“大王和相邦勿要忧虑,如今秦虽灭五国,但三晋之豪杰壮士,皆不降秦,入我齐境者数千之众,大王驱逐秦寇,便可收三晋之士为己用,与之十万之众,则临晋之关可以入矣。”
“夫荆楚之大夫公卿,不欲为秦者亦众,在我杞、莒之间者百数,王收而与之十万之师,使收楚之故地,即武关可以入矣。”
“如此,则齐威可立,秦国可亡。夫舍南面之称制,乃西面而降秦,为大王不取也!”
田朗话语掷地有声,震得满朝皆惊。
他的好友太史文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就连号称善辩的郦食其,也被这即墨大夫的话狠狠震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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