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秦法禁止高爵以下私聚饮酒,但能管住的只有黔首,稍微有点权势和地位的地方豪强都不会放在眼中。特别是在这山东诸侯故地,贵族老爷们世代喝了几百年的酒,你秦人来了说不准喝?谁听你的。
但想到当今形势,项梁便苦笑道:“秦国皇帝用赵佗的建议,在秦军灭齐回程之时,携大胜之威将韩、魏、齐三国宗室贵族尽数掳掠到关中监视,使得这三地反秦力量大减。而且皇帝还修建了一座六国城,光听名字就知道早晚要将剩下三国的宗室贵族也一起抓进去,估摸着也就在这一两年。如此情况,哪还有什么搅乱秦国的机会。”
张良行礼相谢。
项氏兄弟摇头苦笑,只觉得张良等人将希望寄托于上天让皇帝暴死,未免有些可笑。
风沙中,赵佗坐在马车上,同样在低语着此处的地名。
公孙信皱眉道:“只要皇帝死了,那就还有机会。”
“博浪沙!”
“沧海君和朝鲜王承诺,只要九州之地大乱,我六国之士能够复起,搅乱秦国,他们就趁机出兵辽东,击破彼处的秦军,为吾等分担压力。”
风沙中,有三川郡司马穿过层层沙幕,来到赵佗车边进行禀报。
双方觥筹交错之后,张良便问起项氏近况,当听说项渠之子项籍已经染病身死后,不由惋惜感叹。
“愚蠢,吾等所做之事,干系何等重大,项氏虽有反秦之心,但他们一族人数众多,昔日为了保全宗族尚且投降秦国。今日又怎么可能为了吾等行刺杀之事,而将全族置身于危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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