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旁边的茶盏,茶已经凉了,他却还是喝了一口,舌尖尝到一丝清苦,但苦过之后,却有回甘,淡淡的,在舌尖萦绕不散。
长乐宫中,
内殿长厅,
殿内的铜鹤香炉里,紫檀香正燃到第三寸,烟缕斜斜往上飘,却在离梁顶半尺处猛地打了个旋,像是被殿内骤然绷紧的空气攥住了。
伺候在廊下的小太监们早把呼吸敛到了极致,靴底沾着的金砖缝里的灰尘都不敢惊动——方才送文书的老太监刚把那叠油皮纸封着的卷宗搁在紫檀木案上,里头“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茶盏砸在地上的动静,瓷片飞溅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撞出三四个回音,才簌簌落定。
太上皇周圣卓穿着石青色的常服,领口绣的暗纹龙形本是蜷着的,此刻却像活了过来,随着他猛地起身的动作绷得笔直,
此刻,
太上皇一脸的阴郁,左手按着案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处磨得案面的包浆都亮了几分,那叠文书被他右手一把薅了过去,油皮纸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像是要把里头的字都捏碎在掌心。
文书中寥寥几句话,竟然记录的如此刺耳,厉声大喝,
“反了!反了!”
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带着中气十足的咆哮,却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