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转头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张瑾瑜和常佐,微微拱手见礼,就一同步入甬道。
没走几步,就听到天牢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厚重的铁锁落下,将外面的微光彻底隔绝。
这情形,让二人身子一顿,心头一突,继续跟着内侍往里走,潮湿的寒气裹着霉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顺着衣领钻进骨子里,明明是盛夏,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踩着的石阶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都能听见回声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所谓的天牢,就是在诏狱的上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内侍停在一间宽敞的石室前,便朝着另一个屋子,躬身喊道:
“侯爷,诸位大人,太上皇已在里面等候。”
张瑾瑜抬眼望去,屋子里面,几位老大人先来一步,在里面等候,闻听动静,全都依次走了出来,而后,一群人重新上了台阶,来到一个宽大的屋子内,四周全是青石堆砌而成。
石室中央燃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只见太上皇身着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花白的发丝用一根玉簪束着,正背着手站在铁牢前,身形虽有些佝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石室两侧已站了几人,长乐宫总管太监夏守忠,面色凝重地垂着首,司礼监秉笔太监陈辉陈公公,眼里带着审视,还有随堂太监马飞,一身紫色袍服,站在最外侧,目光平静地落在铁牢内,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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