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应下,纷纷退到石室角落的甬道内,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前面不远处的铁牢,铁牢内铺着一层稻草,徐长文就坐在稻草上,囚服早已被泥泞与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未清洗的脏乱,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着,透着几分倔强。
寻见周围的人都退下,只见太上皇抬手示意内侍上前,内侍立刻捧着一套粗布衣裳与一顶旧毡帽上前,太上皇接过衣裳,动作缓慢地换上,又戴上毡帽,将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皱纹。
随后对着内侍低语几句,内侍点头退下,随后便见太上皇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向铁牢。
铁牢的铁门被内侍打开,太上皇走进去,又随手关上了门,将众人的目光隔绝在外,只有两个换了衣物的禁军狱卒,站在铁牢外面的甬道内,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回荡着油灯燃烧时“噼啪”的声响,还有铁牢内偶尔传来的低语。
张瑾瑜站在角落,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只听太上皇的声音隔着铁栏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
“徐主事,老夫是宫里派来的杂役,奉命给你送些吃食。”
徐长文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看着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直了身子。
太上皇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与一碗热粥,热气透过铁栏漫出来,带着淡淡的米香。
“你也别多心,老夫就是个跑腿的,知道你在这儿受了罪,想着让你吃口热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馒头与粥递到徐长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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