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并未说话,抓起糕点塞进嘴里,又苦又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伸手把宣纸小心折好,连同木牌藏进贴身处,忽然想起去江南之前,两人同睡一张床,长文总说“为官者,要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行得正,走得直。”
那时只当是新科意气,如今才知,这竟是要用性命去践行的诺言。
梆子敲到四更时,徐东这才孤身出了府邸,夜风打在脸上生疼,
“回去吧,”
徐东站在巷口,回头望了眼那盏在风雪中摇曳的油灯,
“好,明日早朝,回见。”
徐长文没动,只是望着徐东的背影,深深一拜,刺破了沉沉夜色。
突然,徐东回身,想起宣纸上所写:
““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伏惟陛下垂听。”这哪里是恐惧,分明是赴死的决心。
“长文!”
徐东忍不住回首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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