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透过明黄宫纱灯罩漾出暖黄光晕,堪堪照亮御案一角,武皇背靠紫檀圈椅,那份来自北静王水溶,与东平王穆莳联名奏报,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停在灯影边缘,玉版宣纸的纹理,墨字的筋骨,不断地在指腹触摸着;
“京南,西河,都是乱战之地啊。”
一声低语,声音在空旷殿阁里碰出微弱的回响,指尖在“汝南城聚兵固守,未有百姓回城”一行字下轻轻划过,
“西河石洲,军镇咽喉,‘修缮坚固,粮秣充盈’……”
武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像严冬冰面掠过一丝冷风,
“一个两个,都是心思灵巧之辈,戴权,你看着这些如何,京南那边,有何情报。”
戴权肃穆而立,这几日京城各处暗卫送来的密信,已经堆满了案牍,各处风声,已经紧张起来,想起京南一片赤地过后,现在又是一片泽国。
若是这些地方的洪水退了,多年干泽的田亩,就是雨后的沃土,难免贼教的人惦记,这样一来,怕是贼军卷土重来,留守的官兵,无力对抗,那林岳府原本的守将秦运江,现在依旧在林州一线布防,但兵力不足啊。
“回陛下,自从贼人退守岭南三郡以后,京南一地,已经是无百姓踪迹,逃亡的百姓,多是变成流民在各地,说来也怪,今年各地的雨季,推迟一月个有余,且京南一地,本就缺少雨水,但偏偏这个月,雨势连绵不绝,现在京南已经成了泽国,朝廷的人马,则是驻守空城。”
所谓的空城,定然是没有百姓居住,而且不少城池,如那卫州,钦州等地,早就在火海下化为焦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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