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话,京南诸府,明面只有守军在,百姓现如今不敢南下,但.”
他话音微顿,像在斟酌词句的分量,
“据皇城司来报,说是北静王府收拢了不少流民,准备去汝南城外,占地种粮,就连石洲城要道口,也在城外耕作了。”
这些事,北王府并没有避人,消息不难打听。
“开荒耕作,这倒是奇了,西河郡虽然水网纵横,山川众多,但一郡之地,乃是最广的,哪里寻不来耕作的田亩。”
武皇轻哼一声,手中那份联名奏折被随意丢回御案,发出一声低微的闷响,是不能,还是不想;
“水溶倒会挑地方,汝南土地肥沃,离京又远,风景当是不错。穆莳去汝南监修城池,也算得上勤勉,但这二人凑在一块,殊为难得。”
最后话锋陡转,目光如炬,瞬间穿透殿中浮动的暖香,在京城待得那么久,不曾出去,现在虽说提领南边,可人不一定要去啊。
戴权身躯纹丝不动,浑浊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的精芒,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语调依旧平稳,却快了几分:
“皇上明鉴,老奴也有些诧异,特意派人过去查了,谁知,这内里另有蹊跷,西河郡的田亩,早就被士绅豪族瓜分殆尽,另有许多江湖门派在那开宗立派,又把剩下的良田瓜分一空,北静王若想凑齐粮草,只能出此下策,毕竟汝南城可没有士绅豪商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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