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是他们的,与我何干?不过是旧酒装新壶,凑一处说些言不由衷的闲话,若是能在国子监沉下心来读书,那也是好的,如今一回来,策论不看,张罗着诗会,科举怕是难了。”
语调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些日子,她与宝钗心照不宣地避着人,一来是年岁渐长,心绪愈发精细,二来,贾府近来波谲云诡,连带着园子里的空气都沉闷了几分,知道府上事越多,越是不喜。
“姑娘这话说的,”
晴雯则是刚刚入内,手里还拿着刚刚蒸好的酥肉,把盘子放在桌上,闻言立刻抬头,快人快语地反驳道,
“不想去便不去!身子骨是自己的,何苦为了凑那点子热闹,惹自己不喜欢,老太太疼你,知道你体弱,回个话便罢了,宝二爷那诗会,不过是借着由头寻姐姐妹妹们说话,位子都摆开了,史大姑娘巴巴的要坐他边上呢。”
晴雯性子一直没改,现在贾府上的下人,都尽量避开她,能说的,不能说的,晴雯是一点没落下,此番也从荣庆堂那边打探了消息,无非是银子开道,刚说的“位子摆开”,暗指荣庆堂内特意布置的两排桌椅,以及史湘云的表现。
紫鹃忙使了个眼色给晴雯,嗔道:
“说什么呢!你这话越发没规矩了,你刚也说,这事看似是老太太招呼的,想来是给宝二爷解闷的,府上的事,都是明摆着的,姑娘若不去,旁人倒要说咱们清高、不给老太太脸面了。”
顿了顿,多是劝解,
“当然,若是姑娘不去,派人回了话就成,可若是有着重要的事,那也不是漏下了,前些日子,奴婢听说,二奶奶找了人,说是给宝二爷和薛家那位大爷,准备补了官位实缺,应该是有事要说,若姑娘实在闷得慌,咱们就在廊下看看景致,等散了再走,也省得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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