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时期的社会氛围其实也算不上好,大家都很紧张,觉得随时会爆发热战,世界可能会毁灭。但不得不承认,物质生活是比较好的,”布鲁斯说,“或者说,社会氛围相对温和,内部的倾轧不那么严重,人与人之间也不是那么冷漠。”
荣恩点了点头,他深有体会,他说:“那个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很团结,尤其是科学家们,他们都觉得人类能一飞冲天,每个人都在为此而努力。哪怕团体内部有些矛盾,大家也都可以因为志同道合而彼此忍让。”
“但是后来,尤其是冷战结束十年之后,我所任职的警局,所出现的互相举报、相互排挤的情况,变得非常频繁。不仅是同事之间,还有警局和警局之间,州警和州警之间,后来甚至都不合作追捕犯人了。这导致了很多重刑罪犯跑掉。”
“要是在冷战时代,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一旦爆出丑闻,整个州的警务系统都会大换血,甚至不只是警务系统,议员也会被严查。因为对面那个大国是真的会拿这种事情做文章。我们也憋足了劲儿,不想输给他们,恨不得一天20个小时都在工作。”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们物资丰富,可以随意去超市选购商品,而看着报纸上说对面只能吃有限的几种罐头,哪怕是吃冷冻食品,大家都很高兴。起码我们选择多,我们够自由。而因为幸福感高,大家的脾气就会比较好。”
“那个时候我住的社区,不但没排挤出了事故的人,大家还会一起去探病,把一些自己吃不完的临期食品给他们。而暂时跌落谷底的人也不会很绝望,因为他们觉得,再怎么也比对岸强。”
“当然,也就只有辉煌的那几年,”荣恩皱起了眉说,“其实到后期,已经初现端倪了。苏联要是不倒,我们可能也撑不住了。”
“没错,精神幸福感是很重要的,”布鲁斯说,“在冷漠的社会氛围呆久了,人们就会更具有攻击性,默认所有人都是不友善的。这会让容错率变得更小,本来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就因为不放过,最终大家一起倒霉。”
“那你是想……”荣恩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
“就像刚刚荣恩所说的,提升精神幸福感,让他们感到幸福是一种方式。而另一种方式是降低幸福标准,就比如,和其他不幸的人相比,或者和预期中更坏的结果相比,自然就显得自己幸福了。”
“在冷战年代,美国人都觉得,对岸的那个大国极不自由,什么东西都是发下来的,没有选择权,所以就会感觉自己能去商场自由购物很幸福。再不就是,大家都觉得可能会打热战,到时候就要紧衣缩食,甚至还要上战场,那么没打起来,他们也会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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