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为知己者死。
赵无安固然是考虑到己身安危,不愿录名在册,但在这一介普通的厢长看来,又何尝不是宁舍千金,换一位皇城金吾的尊严。
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然而市井中人人艳羡的金吾卫真正站在面前时,赵无安不由心生喟叹。世上又如何能有白得来的好处。
本是百折千回的复杂心路,自然不能与眼前这位厢长言说。赵无安踌躇几许,从面上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淡然道:“既有此誓,来日汴梁若遇他患,便托兄弟,赴汤蹈火了。”
“定不负恩!”
堂堂七尺男儿,在一座古旧的茶馆里头,竟像个孩子似的哽咽起来。
赵无安收起笑意,挥袖道:“得了得了,该去衙门就快去吧,晚了挨罚。”
“是!”
垂眉看着这位厢长喊了声收队,二十几名或少壮或年轻的金吾卫便纷纷斜了长戈,按刀出门,在夕阳中列队整齐,向北方行去。
围观的人潮,也因金吾卫们的离开,而散去不少。茶馆重又恢复了静谧除了不知因何事而一直窝在原地没有动静的白家大小姐,屋里头只剩下几个跑堂和茶房,在柜台边上同账房愁眉苦脸地低声商讨着去路。
眼见无人打扰,赵无安便拣了张长凳坐下,拧眉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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